智飞生物、万泰生物、沃森生物三家国内主要HPV疫苗销售企业，三季报主要业绩指标均表现为同比下滑

标点财经、投资时间网研究员 卓玛

你知道九价HPV（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吗？

该疫苗美国获批至今不过十年，国内获批至今仅有六年，但进口的默沙东九价HPV疫苗已不再一针难求。更有甚者，国产的二价疫苗早已在政府集采中身陷价格战。

今年8月，据中国政府采购网信息显示，在山东省对国产二价HPV疫苗的采购中，云南沃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沃森生物，300142.SZ）旗下的玉溪泽润的中标价为27.5元/支，几乎与一杯奶茶的价格相当。

低价内卷下，相关企业业绩也压力倍增。

时值三季报集中发布季，默沙东HPV疫苗国内业务的代理方重庆智飞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智飞生物，300122.SZ）、国产二价HPV疫苗的两家生产方北京万泰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万泰生物，603392.SH）和沃森生物均已发布三季报。作为国内主要的HPV疫苗销售企业，三家公司的主要业绩指标均表现为同比下滑。

国产HPV疫苗还能怎么卷？

进口默沙东九价HPV疫苗曾一苗难求    

2014年，美国知名药企默沙东（MSD）生产的九价HPV疫苗GARDASIL 9（商品名：佳达修9）首次获得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的认证。根据药品说明书和相关研究显示，佳达修9能预防由HPV16、18、31、33、45、52、58型引起的宫颈癌，HPV6、11、16、18、31、33、45、52、58 型引起的宫颈上皮内瘤样病变（CIN1/2/3）和宫颈原位腺癌（AIS），以及由HPV6、11、16、18、31、33、45、52、58型引起的持续感染，是全球首个把癌症作为适应症列入说明书的疫苗。

四年后的‌2018年，佳达修9的适用年龄和适用性别得以拓宽，‌FDA批准其可用于27岁—45岁的男性和女性。

默沙东九价HPV疫苗或许是用户教育最成功的药品之一，该疫苗在国内未获批时就已家喻户晓，不少人为此不惜远赴日本和韩国去打针。

终于2018年4月底，进口的默沙东九价HPV疫苗获得我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下称药监局）有条件上市批准，准许适用于‌16岁—26岁的女性接种，采用三剂免疫接种程序。

目前，进口的默沙东九价HPV疫苗仍是不能进行医保报销的全自费疫苗。北京地区一支针剂的统一价格是1298元，此外每针还需要25元的服务费，三针全程一共需要3969元。

尽管价格高昂，但国内获批后，产能不足叠加年龄限制，大量女性纷纷想要赶在超龄之前完成接种，默沙东九价HPV疫苗一时之间更是“一苗难求”，并催生了各式各样的黄牛以及各种甚至有专业技术和团队的中介机构，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疫苗的官方定价就和每瓶1499元指导价的53度飞天茅台一样，仅仅是官方定价。   

值得关注的是，在市场需求没有显露之前，国内一些企业就已经先行布局。

早在2011年4月，智飞生物即与默沙东方面签署协议，成为后者在中国大陆区域内的市场推广服务方，负责默沙东旗下部分疫苗产品在中国大陆区域的市场推广工作。2018年5月1日，智飞生物与默沙东方面签署了补充协议，负责默沙东九价HPV疫苗在中国大陆市场的进口、经销和推广工作，同年11月，智飞生物又获得了默沙东四价HPV疫苗的代理权。

受益于此，智飞生物的年营收从2018年的52.28亿元持续迅猛增长至2021年的306.52亿元，同期年归母净利润也从14.51亿元增长至102.09亿元的历史最高值。

国产二价HPV疫苗单支集采价降至不足30元

那时，热闹和狂欢只属于默沙东九价HPV疫苗，但国内厂商依然存在机会。

受限于年龄限制和高昂的价格，不少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低价疫苗，这给了国产二价HPV疫苗和进口四价HPV疫苗发展的空间。

2019年12月30日，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馨可宁获得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成为我国首个上市的宫颈癌疫苗，并使我国成为继美国、英国后，世界第三个可实现HPV疫苗自主供应的国家。

馨可宁每支329元，适用于9岁—45岁的女性，且采用两剂免疫接种程序，相对低廉的价格以及能覆盖不在16岁—26岁区间的低龄和超龄女性，这使该款二价疫苗与四价疫苗和九价疫苗形成了错位竞争。

万泰生物的业绩也随之起飞，2020年—2022年，该公司分别实现营收23.54亿元、57.50亿元和111.85亿元，分别同比增长98.88%、144.25%和94.51%；分别实现归母净利润6.77亿元、20.21亿元和47.36亿元，分别同比增长224.13%、198.59%和134.28%。   

不过万泰生物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2022年3月，沃森生物加入战场，子公司玉溪泽润的二价HPV疫苗沃泽惠获得了《药品注册证书》，成为我国第二个国产二价HPV疫苗。同年8月底，默沙东九价HPV疫苗扩龄，国家药监局批准其可用于9岁—45岁的适龄女性接种，该适龄范围与国产二价HPV疫苗完全重合。此外，2022年6月，国家卫健委表示，将“重点推动条件成熟的地区率先出台免费HPV疫苗接种政策，不断提高适龄女孩HPV疫苗接种率”。

随后，针对HPV疫苗的政府集采逐步开始了。由于在我国，绝大多数（约84.5%）的宫颈癌由HPV16、18这两种型别导致，接种二价HPV疫苗已可进行针对性预防，同时二价HPV疫苗也拥有高性价比和高可及性的优势，所以集采倾向于采购国产二价HPV疫苗。

自2022年起，江苏、广东等省市均相继进行了二价HPV疫苗的集采工作，疫苗的价格也在集采中一降再降。进入2024年，国产HPV疫苗企业更是加速内卷。

据江苏政府采购网信息显示，今年3月，万泰生物子公司以86元/支的价格中标江苏省49.92万支二价HPV疫苗的政府采购项目，这标志着国产二价HPV疫苗价格首次降至百元以下。随后5月，据海南省政府采购网信息显示，沃森生物旗下的玉溪泽润以63元/支的价格中标了10.70万支的政府采购，再度刷新国产二价HPV疫苗的价格纪录。到了8月，据中国政府采购网信息显示，玉溪泽润更是再次在山东省的采购中将国产二价HPV疫苗的单支中标价降至27.5元，几乎与一杯奶茶的价格相当。    

数据来源：公司财报

在内卷中业绩下滑

在这一背景下，万泰生物和沃森生物这两家国产二价HPV疫苗公司近年来业绩增速显著下滑。

首先是万泰生物，2022年，该公司到达业绩历史最高点，但2023年就急转直下，全年实现营收55.11亿元，同比减少50.73%，较上年腰斩；实现归母净利润12.48亿元，同比减少73.65%，更是下降超七成。

对于2023年的业绩表现，该公司将之归结为两大因素，首先是公司二价HPV疫苗受九价HPV疫苗扩龄及市场竞争等因素影响，销售不及预期；其次，2023年国内外新冠肺炎检测市场需求减少，导致该公司体外诊断业务及原料相关收入出现大幅下降。

业绩构成方面，分行业来看，当前万泰生物的收入来源于疫苗和体外诊断两部分，其中疫苗是该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   

标点财经、投资时间网研究员注意到，虽然万泰生物的疫苗业务除二价HPV疫苗外还有戊肝疫苗和鼻喷新冠疫苗以及其他在研疫苗，但营收基本靠二价HPV疫苗拉动，该公司2023年的疫苗收入已从上年的84.93亿元降至39.60亿元，同比减少53.37%。

产销量方面，万泰生物的疫苗产销量同样在2022到达顶峰，全年生产量为3450.50万支，销售量为2706.02万支，库存量为1556.79万支；到了2023年，产量和销量分别较上年减少13.13%和41.94%至2997.38万支和1571.11万支，库存量则大幅增长91.62%至2983.06万支。

到了今年，万泰生物的业绩进一步下滑，前三季度实现营收5.82亿元，同比减少60.79%；实现归母净利润616.86万元，同比减少85.25%。对于业绩下滑的原因，该公司同样归结为二价HPV疫苗，表示公司疫苗板块受市场调整、政府集采及九价HPV疫苗扩龄等影响，销售收入和利润较去年同期回落；同时，为加速九价HPV疫苗产业化，公司在该项目上的投入较去年同期累计增加0.4亿元以上。

沃森生物的日子也不好过。该公司二价HPV疫苗获批于2022年，而这一年关于疫苗的集采已经陆续开始，所以该公司并未如万泰生物一样获得多少红利。

财报显示，沃森生物同样在2022年到达业绩顶点，全年实现营收50.86亿元，同比增长46.89%；全年实现归母净利润7.29亿元，同比增长70.35%。

沃森生物二价HPV疫苗的营收由其子公司上海泽润贡献，玉溪泽润是上海泽润的全资子公司，2022年，上海泽润实现营收4.86亿元，实现净利润0.83亿元；到了2023年，上海泽润的营收已跌至2.56亿元，净利润也由盈转亏至-1.88亿元。   

据沃森生物今年三季报显示，该公司前三季度实现营收21.41亿元，同比减少32.19%；实现归母净利润2.56亿元，同比减少53.67%。该公司表示，收入减少主要由于疫苗产品销售收入较上年同期减少。

数据来源：公司2024年三季报

国产九价HPV疫苗已在路上

那边国产二价疫苗深陷价格战，这边默沙东的业绩增速也已显著下降。

默沙东目前共有四价HPV和九价HPV这两款疫苗在国内上市销售。事实上，自2023年开始，随着产能的增加，九价HPV的供需紧张问题已得到缓解，这也使默沙东HPV疫苗的出货量和营收增速在2023年到达顶点，全年四价和九价HPV疫苗的销售额增速为29%，但今年上半年的增速已从上年同期的41%降至1%。

默沙东的首席执行官曾在发布2023年财报时表示，中国符合接种条件的城市女性市场还有约1.2亿元至1.3亿元的潜在空间，但随着前期疫苗的大量放量，有支付能力和支付意愿的女性群体正在减少，有观点认为目前国内九价HPV疫苗市场或已见顶。   

基于此，作为默沙东在国内的代理商，既往财报显示，智飞生物的年营收增速已从2021年的101.79%降至2023年的38.30%，同期年归母净利润增速更是从209.23%降至7.04%。

到了今年，智飞生物的业绩进一步下挫，该公司今年前三季度实现营业收入227.86亿元，同比减少41.98%；实现归母净利润21.51亿元，同比减少67.07%。对于前三季度的业绩表现，该公司表示由于市场推广工作未达预期，销售收入有所减少。

尽管不复往日荣光，但默沙东仍在努力。今年1月，默沙东宣布其已获得国家药监局批准，将在此前9岁—45岁三剂次接种程序的基础上，新增九价HPV疫苗9岁—14岁的二剂次接种程序。

值得一提的是，国产九价HPV疫苗也已经在路上了。

据Insight数据库显示，截至今年3月末，万泰生物、康乐卫士（833575.BJ）、上海博唯、瑞科生物（02179.HK）和沃森生物的九价HPV疫苗已进入临床Ⅲ期。

此外，更高价次的HPV疫苗也在研发中，成都所研发的十一价HPV疫苗、神州细胞和诺宁生物的重组十四价HPV疫苗均已处于Ⅲ期临床，成大生物与康乐卫士合作研发的重组十五价HPV疫苗也已进入临床阶段。

数据来源：公司2024年三季报